大闸蟹钓饵钓精灵鱼(创造与魔法大闸蟹钓饵钓精灵鱼地点)

我这就买锅去

文:杨保志

已经下班很久了,可我还在想一锅大甲蟹。

刚才“知食君”说,她改行卖“大甲蟹”了,而且还能让我等吃货抽奖,这让我这颗经常按捺不住的心又跳进了厨房。我赶紧说:“重赏之下,必有屠夫!且给我备下两份,我这就买锅去!”那好吧,今晚就从吃蟹说起。

我小时候对蟹并无好感,第一次看见它们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玩艺儿。明明它们的头在前边,可偏偏横着来回倒着走,像一位不会开车的白小姐,经常迷路——可关键是,它们有头吗?它们的头在哪里?它们只是拖着黑青色的身子,在我们那间茅草屋里横冲直闯。那只哥哥刚从泥坑里捉回的泥蟹就是我对螃蟹最初的印象。

习大大说了,不忘初心,是我们吃货做人的根本。自从第一次认识螃蟹,我就再也没有原谅过它们。在我们农村,到处都是水坑,每一个水坑都会有一大堆螃蟹在那里等着你。我哥哥说,螃蟹是两栖生物,别看它们好像是生长在水里,但它们实际是在水里潜水,像王八一样,那一口气用完了,过不了多久,它们总会抬头上岸。所以,螃蟹的洞总是半露在水面上,一半是为了潜水,一半是为了呼吸。这一重大科学发现,从百里奚,到谢灵运,再到李时珍,居然没有一个人认真研究过,为此,我对自己的慧眼识“洞”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
但后来我又迅速发现,鳝鱼的洞口也是半露在水面上的,唯一不同的是,鳝鱼的洞口光滑且呈正圆型,像一个女人的樱桃小口,除了口红,并无任何标记;而螃蟹的洞口,总是堆一滩稀泥,又像它们的大便,这虽然是它们不停劳作的象征,很值得赞扬,但这也确实暴露了它们的行踪,何况那稀泥上又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蟹脚印,这对我们这些吃货来说,真是让人兴奋不止啊。

你看我,用一根小木棍开始在蟹洞里扫荡,不是“三光”胜似“三光”。它们开始只是在半空洞穴里躲闪着,并不见踪影,直到我把手伸进洞口上房揭瓦,它们才抱头鼠窜着、一只一只跳进洞前的水坑里。这下好了,我用我妈洗菜的筐子来一个“海底捞”,什么虾呀!蟹呀!还有稻草绳呀,全归我了。这要是我捉鳝鱼,比这要容易得多,一只正在等待爱情的鳝鱼守在洞口,我刚把钓饵伸进去它就咬上了,它还以为我是它亲爱的呢!我向上一提,它就是我的人了。

好了,还是说我的蟹吧。鲁迅反复说,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是一位大力士,因为他也说过:“俯首甘为孺子牛!”力大如牛,故为大力士。可以想见我捉它们有多难!不仅要伏下身子,而且还要使出吃奶的力气,一倒腾就是半天。我把那些刚从泥坑里捉回的蟹,用草绳拴着,也不清洗,直往我妈做饭的灶膛里一扔,火红的草木灰,开始我还能听见它们一边吐口水一边喊叫,过一会就什么也听不见了。我把它们从灶膛里捞出来,往地上一滚,七八只大腿七零八落。我捡起最大的几只腿反复啃食,最后又破了它们的壳,虽然肉食总是很少,但那浓郁的泥土香味,至少也是肉吧。在我们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我总是怀着感恩的心情把它们啃得一丝不挂。记得那时有人说,幸福就是能够最终吃饱。我却在那时说,吃的结果虽然很重要,但吃得过程其实也很美妙。

后来我上学了,又是鲁迅说的,每一只成功的螃蟹背上都背着一个法海,这更让我们这些捕食者增加了更大的乐趣,像老米的无人机,见谁炸谁,一炸一个准。从那以后,凡我见过的螃蟹,绝不会溜走一个;凡我捉住的螃蟹,绝不会轻易下肚。我总是掀开它们的背,左挑右捡,看法海到底葳身何处,一万年了,我也没有发现一个。这些情节,恰被我外婆发现,看把她乐得,直说:“傻屁孩子,母的才有,你这都是公的!”于是我又捉住几十只母的,大干起来。头一天晚上,我和外婆刚看完《白蛇传》,那个死法海,一脸白胡子,就是见不得人间有爱情。

就这样,一眨眼我就长到三十岁了。三十岁以前,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螃蟹可以上餐桌。我读大学那些年,也没有一个同学请过我吃螃蟹,更不能指望一个女同学请我吃螃蟹。我到新疆工作都快十年了,我才在餐桌上吃到第一只真正意义上的螃蟹,而且还是冰鲜的。我靠!我靠!螃蟹也能当菜吃吗?我和我自己吵了起来。但那螃蟹确实是好吃,有时是红烧,有时是白灼,有时又是酱炒,特别是香辣蟹,我不知我把我老婆都辣倒了多少次了。她虽然脸上辣得只冒火,但她仍然还在喊叫着:“我还要!我还要!给我再来一个!”然后我们一狠心,我们就搬到那个据说可以随便吃螃蟹的广州去了。

我在广州这些年,螃蟹已吃好几吨了。大的小的,绿的红的,胖的瘦的,花的白的,淡水的海水的,应有尽有。特别是我在海南代职那一年,我能把螃蟹当饭吃。一锅清水,两朵葱花,三五个酒友,螃蟹还没有熟,我们就开干了。酒入愁肠,蟹入情怀,一桌神仙,各行其乐。一年下来,我真的是吃腻了。有好几次,螃蟹爬到我宿舍门口,求我吃,我都没心情吃它们。我用脚一踢,说:“明日吧!”祖宗都说了,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,它们也真是三生有幸呀。后来,我海南的老团长送我一大桶海蟹,我居然一只也没有吃,我三三两两把它们送给左邻右舍了。说真的,它们一个个丰乳肥臀,煞是喜人。

话说公元二零一四年,我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,那才叫柳暗花明又一蟹呢!要不是弟弟从南京航寄回两大筐阳澄湖大甲蟹,我还真不知道天底下有这么好吃的螃蟹!你说吧,广州的蟹虽然肉也鲜美,但没有人家瓷实;广州的蟹虽然也有膏黄,却又没有人家细腻;特别是广州的螃蟹大大小小、大小不一,但阳澄湖的大甲蟹一个个标准身材,多一分显胖,少一分显丑,看一眼喜欢,看两眼喜爱,如此人间尤物,我也只有海吃猛喝的份了。

我有一个一言不和就开喝的朋友姓姚,我叫他“老爷子”,就住在阳澄湖边上,六十开外了,我居然还喝不过他。每次一见他,他先是在自己身上扎一针,然后就和我端大杯。“老爷子”有严重的糖尿病,他这样喝我不仅心疼他的酒,更心疼他的身体。每次喝到一半,他突然说“快上大甲蟹!差点忘了。”说完这话,就看几小的们摇摇晃晃抬上来一大桌大甲蟹,我也不管是公的母的,张嘴就亲,可怜我酒到半醉,真是三月不知蟹味呀。人们都说上海人一只螃蟹全家可以吃上一天,我不是说他们小气,要是他们也有我这么多螃蟹,他们就没有必要过得如此“精致”了。呵呵!呵呵呵呵呵呵。

转眼间又是三年过去了,我与大甲蟹也是三年不见如隔三秋了。今天“知食君”突然说生产队要分大甲蟹了,我忙不癫地赶紧去买蒸螃蟹的锅。买锅的路上,我想起刘邦唱过:大风起兮蟹飞扬,三年不吃蟹兮,思故乡。言罢,欲哭无泪。我还在想,分了大甲蟹,我还想再要一份亚麻油,用亚麻油烧大甲蟹,那才是上等人的生活。

最后,我还要弱弱地问一句:“知食君,本文除了误将大闸蟹误写为大甲蟹外,请问买锅的钱可以报销不?”哈哈哈哈哈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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